从物质层面看,50元烟能量化的东西还有很多。比如,这盒烟的税金大约有20多元,是国家财政的一笔小收入;它的生产成本可能只有十块钱左右,剩下的则是品牌溢价和渠道利润。如果你把烟拆开,烟丝可以用来做驱蚊剂,烟盒可以折成收纳盒,烟蒂甚至能当肥料——当然,前提是你不介意种出带尼古丁的蔬菜。更有人算过,长期抽50元一盒的烟,一年就是1.8万元,足够在三四线城市付个厕所的装修款,或者给全家人买一年的医疗保险。
但烟真正的价值,往往在账本之外。我认识一个老教师,每天晚上备课到深夜,总要点上一支50元的烟提神。他说,那20分钟里,他能理清第二天要讲的十个知识点,比喝三杯咖啡还管用。还有个创业者,创业失败时天天在楼顶抽这种烟,他说烟雾能模糊失败的轮廓,让他重新看清方向。甚至有人告诉我,失恋时抽这盒烟,一根代表一个思念,抽完就能彻底死心——虽然我总觉得这有点扯。
如果你非要问我这50元烟值不值,我只能说,它的价值因人而异。对烟民来说,它是社交的媒介——递出一支,陌生人也能聊半小时;它是情绪的开关——高兴时分享,低落时独享。对不抽烟的人看,这50元就是浪费,甚至是一种伤害。但奇怪的是,无论你站在哪边,都无法否认这盒烟在特定时刻的“存在感”:考试前、谈判时、守灵夜,它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,像沉默的伙伴。
最近有个研究说,50元烟的焦油含量比十年前降低了30%,但尼古丁含量几乎没变。这意味着,你花同样的钱,吸进去的“有效成分”可能更少了。不过,对老烟民来说,这变化根本不值一提,就像你突然告诉一个喝咖啡的人,咖啡因含量少了,他只会皱眉说:“味道不对了。”
通师傅是大庆油田的老工人,今年58岁,抽了一辈子50元的烟。他告诉我,这盒烟能做什么?能让他想起1978年刚上班时,第一次用月工资买烟的激动;能让他和工友们在井架下分享一根,聊起三十年前的老故事;也能在他腰椎疼痛时,含在嘴里缓解一下肌肉紧张。“有人说这钱能买很多东西,但对我来说,”他划着火柴点燃烟,“这50元买的是20分钟的‘专属时间’,谁也抢不走。”

